一
衣食无忧的人,没人会选择做小姐。出卖自己从男人哪儿挣钱决不和人们想像的那么容易。
“什么也不会,又想挣钱,只能做这行了。唉。”小凤笑嘻嘻的说。
小凤是苦尽甜来了。去年她在广交会上认识了一个日本人,来中国推销日本稻米的,两个人乘车认识的,小凤抛了几个媚眼,立刻勾搭上了。
尽管这两年,因小泉参拜靖国神社,不少人中国在“抗日”,有日本车被划的,日本面馆被拉上屎的,可对小姐们,丝毫没影响。
而且,做为嫖客的日本男人,都很慷慨。
小个子,萝卜腿,要么古板,要么就野的没法看,尽管不讨中国男人喜欢,但小凤这次却把日本人迷得神话颠倒。
“我的妈呀,小鬼子一宿不睡,真受不了他。”
一宿一千元,又第一次睡外国人,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更多的还是一种抓到大客户的满足感。
那十几天,小凤大约挣了一般小姐们半年多的钱。临别时日本人特意把她从广州又陪回了埠城。
“他走之前让他请客,就说给他送行,咱姐妹们一起坐坐,再斩他一刀。
小凤约了我们要好的小姐妹。那时候,不仅仅是我们,恐怕小凤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这个日本人结婚。
酒席订在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。饭菜的档次也高,三个女服务生围着我们忙活。大概就算是参加国宴,姐妹们也讲究不起来,只管海吃海喝,满手油腻,嘴加半个脸都闪闪发光,仅餐巾纸就用光了一大合。
“上菜呀!”
小姐妹们可劲儿地使唤哪些据说从新加坡受训回来的女服务生,一点脸面也不给。
做小姐的,时常遭会到所谓良家妇女的白眼儿,因此心里别扭,特别的恨那些自以外清高的女人,因此时常发生小姐把普通妇女引诱给客人嫖宿的事儿。
由于有日本人出钱,姐妹们也放开了,三十八元一只的烤虾,一要就是十只。说起抗日,也算使一种吧。
不过,姐妹们一起宰客人的机会并不多。出于对收入的考虑,姐妹间及少有把自己的客人相互引荐的,尤其是花钱大方的男人。这次恐怕是因日本人明天就要回国了,这辈子能不能再见着都难说,所以小凤才毫不介意。
对小凤的日本客人,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,外形上确实是不怎么样:小个子,眯缝眼儿,年纪看上去也四十出头了,但名字到很响亮地让人容易记住:东铁盛男。小凤私底下没少贬人家,当着面儿,却是一口一个盛男君。
靠直觉也能看出日本男人是位性格内向又喜欢女孩子的家伙。我意识到他对我有了兴趣,不仅仅是他过来和我碰杯时偷偷在我臀部上掐了一把,事实上一见面时他的眼神里就投过来那种东西。
“祝你旅途愉快。”
客人对小姐动手动脚,几乎是家常便饭。花了钱,就是为了寻乐子的,并不奇怪。把酒干了,我什么也没流露。
小凤原本想让我们灌醉了他,说要不她这一宿又别想睡了。大概知道我酒量过人,小凤不停地撺掇我和日本人喝酒。只是日本人的酒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,五个小姐妹轮流地上,几乎都不行了,他反到兴奋起来。
“老天!”
小凤也感觉到不好了。如果酒不能放到男人,反倒会适得其反,做起爱来,男人会愈发亢奋。不过,小凤大呼小叫的样子,或许夸张了些。做小姐的一宿睡几个男人的事儿,也常有发生。现在只一个,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世界末日。
可感觉起来
小凤似乎真的不行了。“要不你今晚上陪陪他吧……”小凤和我嘀咕,近乎央求,说她来“大姨妈”了,真受不了的。
女伴儿睡过的客人,分给姐妹睡,这种事儿在要好的姐妹间,由于身体等原因,也是经常的。然而自己却并不想接下来,主要是因为一种感觉,透过小凤的一晚上的眼神,很像是她在喜欢着这个日本男人。只是做为小姐的,在把对方做为客人接待、相处时,自己有时候也很难确定对客人的感情。
酒桌上许多话也没法儿说。小凤又一再坚持,一副就这样定了的模样,似乎酒也喝高了,晃晃荡荡地跑到东铁哪儿耳语去了。尽管没法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,但猜她准是和日本人说了要我陪的事儿。很快就证实了我的推测。我去解手时,东铁猴急地跟了出来,追上我,点头哈腰的说道:
“承蒙关照,谢谢您陪我过夜了。”
条件反射,日本人哈腰时,我也本能的回应了一下,没想他说出这么一句来,竞不知道怎么回他了。
“请多关照。”
日本人再次鞠躬,外交一般。可不过是嫖妓这种事儿,感觉起来很滑稽,差点儿笑了。到了这种时候,恐怕也无法回避了,就算是答应了地告诉他酒席散了后,我会去他的房间。
回到席间,一直想找个空儿告诉小凤一下,然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韩国清酒的劲儿实在是太大了,小凤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,一会儿笑,一会儿胡乱地唱歌。小姐们几乎都差不了多少。酒席结束的时候,各个都脚下发飘,像日本艺妓般的晃晃荡荡的进了电梯。
“拜托了…….。”
爬上出租车前,小凤嘻笑着模仿日本人冲我说,给小姐妹们推搡着上了车。
出租开走了。在夜风里醒了下酒,我又折回了酒店。到了这种时候,无论有什么想法,也只能先搁下了。
做了一年多小姐了,对于男人,到没有什么可抹不开的。加之东铁这个日本人,看上去似乎也不像那种粗鲁的人,甚至对和我在一起还那种初次找小姐的紧张感。
“您太漂亮了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出于礼貌也只好笑笑。
这一宿,基本还算顺利,没什么难堪的事儿发生。唯一的一点儿,是我坚持要日本人使用工具,为此僵持了一会儿,东铁点头哈腰,见我没有妥协的意思,也只好就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