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观古今中外,历史演绎的每个点上都会有“性”字。从原始社会的本能交配,到之后人类有感情的交合,一个性字,其中蕴涵着太多意义,这终究有了道不尽的事故。
性是人类发展延续的本源。在物种演化过程中,从无性单细胞生物发展到有性生物,这种雌雄繁衍的确是一奇迹,不可否认。谈到性,且先从中国的青史开始,因为这里的性比较直白。李敖写过一篇杂文“从青楼看青史”,我不防引来简概一二。他谈道:娼妓在中国,竟是“公营企业”,是最早进入制度化的一种行业。
管仲治齐国,就设有“女闾”,女闾就是公娼--不是公家准许的窑子,而是官办的窑子。开办目的是增加国库收入。官妓的来源,主要有三:其一,罪人家属;其二,奴隶买卖;其三,堕入风尘者。这种机构一直发展到唐朝,官妓的没有肉体自由,是和没有人身自由一致的。宋朝的官妓,从宽录取,不但把罪人家属当公娼,甚至公然去抢来,逼良为娼!
更妙的是在后来王安石变法时,一切都公卖,酒是其中之一。为了卖酒,居然派妓女助售--“官卖酒用妓作乐”!读此文,真令我掩卷而叹,好一个赤裸裸的行业。此类“以充国用”之事实,难道不正说明了性现象的扭曲吗?!女人就是附属于男人,女人最大的功效之一是满足男人的性需求,哀哉。
再让我们来看看娼妓 业“以充文用”的功效。文中谈到:明朝知识分子与妓 女的情 孽,本是渊源有自的,早在唐朝就大为流行。唐朝知识分子以走动秦楼楚馆为正业之一,从元白到李杜,无一例外。娼 妓业给中国饮酒作乐的知识分子“以充文用”,风化出他们笔下的文学。流风所及,中国文人几乎无一不跟娼 妓饮酒作乐,写诗漫爱。是呀,那么我们可曾想过,一些篇篇美好的诗词中隐含了多少青楼女子的辛酸泪,离恨多愁,身在风尘无人惜,惟有琵琶弦上诉相思。
能有几人会真心为她们所至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那些国色天资者,无论关盼盼,苏小小,抑或李师师,杜十娘,得幸福者几人?美人命且如此,那么姿色平平之辈想必更是哀愁,有苦难言了。写诗爱漫,即便被颂之为万种风情花容月貌,而今想来亦是苍白,实在令人惜之,泣之。
男人好色,当真是事实。于他们而言,女人最大的吸引力便是一性字。当然这并非罪过,本能需求又何来之错呢?只叹他们非但不认同女人的重要性,平等性,且太多人明摆着爱“性”,却又对之不屑。于是乎红颜祸水之论便由然而生。把败坏之事推于女人身上,岂止不知羞耻?!
唐明皇失江山是因沉迷酒色,于是曾经长生殿上的宠妃,成了马嵬坡前替罪羊;陈园园又被说成是祸胎,怒红颜从贼,引清兵入关来...男人自古就把女人当作牺牲品,貂禅之美人计,昭君之出塞,香妃入中原等等,女人在历史中就作了男人的附庸,这说明在性的认识上,男人把女人作为了工具,作为了一种享受,作为了自己的拥有物!
中国的性文化,在事实上是纵欲的,看那些青楼史,古史,看女人被当作物品奉送通融耍阴谋,就知这一性字让我们老前辈们运用得是何等淋漓尽致了。可在冠冕堂皇的文学上,中国却又是轻欲的。古典名著中,无论三国还是水浒,都是男人的天下,说的是忠孝仁道,颂的是男儿千秋大志。
女人何足以道?说到底,国人对一性字,既爱又不轻言,即想却不曾尊之。中国文学里最为典型的禁书就数“金瓶梅”,文中不过是有一些些直露的描写,这本身就是现实中的事实,缘何禁之?若说当初年代的不开放,思想意识的保守,那么青楼烟花之地不也该取消吗?于此更看出了人的虚伪性。
从于一书的禁止中,更看出了性文化的扭曲。若性真有何不可启齿之处,莫非所有人都应守身如玉?女人要讲究三从四德,那时的男人寻花问柳,家有三妻四妾,怎的是合法?终欲,且此现象犹甚于今,因此更不免为奇了!
随着西方文化的流入,近代文学家郁达夫,他那篇“沉沦”就打响了直言“性文化”的第一枪。当时甚是轰动,文中以“我”的性欲为线索,在好几处描绘到袒 露之场景及性幻想。达夫的很多作品中,主角都是性欲旺盛者,精神消沉者,难道他本人就是这样?这里就涉及到文化的影响。中国的传统文化对人的禁锢太多太深,在文学上亦是如此。
二十世纪初,许多进步青年留洋接触到西方文化开放的一面,特别是在对自由的认识上。于是,作为本能的性自由,就被一些文学青年拿来作为攻击传统文化的武器了。同样,自由恋爱,婚姻自主,民主言论自由,男女平等等等,这些都冲击着传统。一场又一场的新文化运动,民主革命,浩浩荡荡地演绎开了。
弹指间,到了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。文化,言论,民主等都自由多了,那么人们对性的思考也进步了吗?不敢苟同。这里我想先谈谈日本近代的性文化体现,以便更好理解中国性文化的发展现状与之趋向。因同属东方文化,两国间有可比性,且日本较先于我们接受了西方的自由文化,那么让我们先来看一下。
二战后的日本受美国扶持得以转危而安,并且发展迅速。在本国文化转变中,受着西方的影响,自然也会引入性开放这一观念。性自由,作为本能需求而言,应该得到认可和发挥。于是就有了很多日本青年过于地追求性开放,也把她作为了对传统文化的攻击,反抗,以至后来居然成了一种新潮流。处女这个高尚的名词已失去往日地位,性交成了必要的日常功课。由于亚洲性文化一直以来是保守的,所以一旦有突发的冲击,足以导致泛滥。这也是年轻一代寻求象征性新事物的表现,有意反抗传统,坚持自己的自由论观点。
我们也可从日本近代文学来观之一二。之所以要谈到文学是因其代表着一定的社会现状与人之思想认识。例如大江健三郎的作品中,“广岛札记”就是一部边缘文学,更明显的是那部“个人体验”,文中充斥着压抑灰色情调,主角苦闷颓废却又挣扎着探寻人类“拯救”与“再生”的途径。
由于无法面对出生孩子的残疾,书中的主人公“鸟”也遭遇了性功能减失的苦痛。于是在寻求新生的过程中,以性作为其中一条线索,他的女友火见子,同样一个心理有阴影的女子,在同鸟的性接触中,去开导启发他...文中很多有关性描写的场景,在性中寻求新生,克服对现实或本能欲望的恐惧,于是引出了另一面的哲学。
渡边纯一的作品同样有着那种湿蔫蔫的味道还有其直露的性描绘。再后来的日本作家,如村上春树,那部“挪威森林”更是一部飘溢着死亡气息的小说。年轻人的迷惑无奈与反叛,率直的谬论,书中亦有大胆的情欲描写。
日本的许多文学作品都充溢着灰色基调,还给人湿蔫蔫的感觉。作品中关于性的探讨更为普遍和裸 露,这也是基于一种文化现象,性的本质是什么?与感情冲突或者融洽?作为本能如何去寻求于其中的新生?怎样才能更好地体会,结合...诸如此类的矛盾引致出许多类似作品。中国近来的文学也有这种趋向,贾平凹的废都,王小波的黄金时代,白银,青铜时代,李傲的新作上山上山爱(李敖的这本书我没读过,名字也记不得)等,这些都是名家的作品,所以看似有很大研究价值,于性作为题材之一来显示人情感生活的矛盾,迷茫,重新认识等什么,好象其中蕴涵了深奥的思想,然而真就如此吗?
还是那些文学的“时代性”太强?再例如象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美女作家们,用身体写作,出卖性器官,我诧异的是难道如今的文学作品就一定要有性爱描写在其中吗?仅仅只有这个重点题材才能挖掘人性吗?那么从前的名著呢?“爱简”“呼啸山庄”“茶花女”等等——
这些都是一种作品表达的体验与挖掘,可从另一方面我们也能看到文学所影射的社会现象。日本的性开放是大家众所周知的,我们不从这个打着高尚幌子的文学来看,就那么多的色情电视,带子,或单就如今漫画界的现象也可得出一二。最前期的漫画是淳朴可爱型的,发展到后来的纯情浪漫型,再到现在的畸恋,同性恋,乱 伦,这无一不体现出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,对性与爱情的认识及追求的另一趋向。漫画是少年的喜爱,那么从小就在那种“文化”中陶冶的人,潜移默化地就会受到些许影响。中国年轻一代受到了很强的日本美国文化的冲击。
如果说这是一潮流趋势,人们对真实和自由的追求,是心灵的解放与新生之探索,那我只能说这些观点本身就是虚伪的。只不过拿些崇高纯善的词汇来遮掩文化本质的扭曲与没落罢了。在无可创新的基础上,寻求另一极端方式来确立标新立异的观点。
日本正在走下坡路,不管是在经济,还是在文化上,他都需要寻一个突破口作为再次腾飞的起点。当然,文化教育还是第一位,正如战后日本把基础教育最为对待一样,现在的青年也需要重新振作了。也许或多或少的返回传统会有一些帮助。所以我们应该从日本看出一些自己也正在扩延的某类迹象。